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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大林,1968年8月18日生,河南省商城县人。199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。河南省杂文学会副会长,河南省华侨国际文化艺术交流协会常务副主席,,河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。曾发表杂文时评近3000篇,出版有杂文时评集《千万别当真》《大林白话》《意见领袖是怎样炼成的》《盛氏微言》和《毛主席诗词钢笔字帖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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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展“海选”是最不坏的选择  

2015-10-22 05:10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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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展“海选”是“最不坏”的选择

盛大林


展览尚未举行,非议已经汹涌。几个月来,关于第十一届国展的质疑之声不绝于耳。比如刘正成先生先后发表了《“海选”办不好“国展”》、《 中国书协是开书法博览会,还是办“十一届全国展”?》等文章,彭新国先生也以《“十一届国展”何以成为“青年展”?》为题提出了批评。这些文章的核心观点是,现在的“国展”不能代表当代中国书法的最高水平,而问题主要出在评选方式上。


我只是个书法爱好者,从未参与过国展。自知书艺不精,原本不该置喙。但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好在,国展应该如何评选并不是个艺术评价的问题,而是一个规则设计的命题。因此,斗胆说上几句。“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”——我身不在此山中,或识庐山真面目!


应该承认,十一届国展,包括前几届国展,确实成了“青年展”。因为,无论获奖者,还是入选者,基本上都是中青年。50岁以上且已成名的书家,几乎无人参与。“通会之际,人书俱老。”书法是一种与人的功力、阅历、学养等紧密联系的艺术,总体上说,书法艺术水平与年龄是正相关的。因此,说中青年唱主角的国展代表不了最高水平基本上是成立的,但因此就否定“海选”这种评选方式却未必理性。


刘正成先生认为,国展的评选应该设置门槛。问题是,这个“门槛”应该如何设呢?像“兰亭奖”那样,规定只有中国书协的会员才能参评?首先,这种设置有失公平,因为它剥夺了非中国书协会员的参与权。既然“国”字当头,就应该是开放式的。比如被称为“国考”的高考,当年很多地方曾有“预选”的做法,预考不过关就不能参加高考,但后来废除了。再者,如果也以中国书协会员资格作为门槛,那么国展与兰亭奖还有多大的区别?还有必要在国展之外再设一个兰亭奖吗?更重要的是,设了门槛,就能让国展代表最高水平吗?事实上,兰亭奖的获奖者基本上也都是中青年——如果说国展代表不了中国书法的最高水平,兰亭奖也是如此!


关键的问题是:年长的名家不愿意参与。这是为什么呢?无外乎四个方面的原因:一,不需要。曾经多次入选国展甚至获奖,已经功成名就了。二,有顾虑。届届参与,常常获奖,可能被指不给后辈机会。三,不认同。就是对评委会不认可。碑派和帖派,传统与现代,审美取向大相径庭。不同风格的书家往往互不买账,有人甚至觉得评委的水平未必有自己高。四,输不起。已经成名,还要参与,获奖会被认为顺理成章,如果失利却很失“身份”。刘正成就质问十一届国展的主要操盘手陈振濂:“你愿意参与海选与年轻人’同台竞技’吗?”这确实是一个相当有力的诘问。“人活脸,树活皮。”中国文化重面子,这在文人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。


据说,最前几届国展,启功、沙孟海、欧阳中石等名家都曾送作品参加评选。那确实是一个值得怀念的时代!但那样的时代也有着特殊的背景:一方面,启功、沙孟海等人确实德高望重、公认度很高;另一方面,那个时候的书法远没有现在功利,市场化程度很低。由于“含金量”不高,书家们对国展的重视程度也不是很高。况且,当时的社会风气还是比较正的,评选相对比较公正,因此非议较少。现在不同了:书法已经商品化,国展逐渐功利化,公平日益稀薄化。利益之争加剧,权力缺乏制约,腐败无孔不入……在这样的背景下,即使启功在世,怕也不愿再趟“浑水”了。


那么,如何才能让真正能够“代表当代中国书法最高水平”的大家参与并入展呢?批评者都没有给出答案。这个答案也确实不好给,因为任何人都很难列出一个公认的、权威的大师名单。“文无第一”,艺也是如此。艺术水平的高低,从来都是见仁见智,没有一个刚性的标准。中国书协的主席们都是书法大家吗?稍有鉴赏力都能看出来!中国书协的理事们都是一流的书法家吗?那就更不用说了!


自认为功成名就的大家都不愿意主动投稿参与,那就只能邀请了。可是,邀谁不请谁呢?按照现行的体制,职位可能成为主要的标准。可是,本届中国书协的理事(包括正副主席)就多达200多人,加上往届,更是数以千计!既然“当选”理事,就意味着他们被认为具有了一流的水平——不然,人家怎么上位了呢?请问:谁有“资格”对他们进行取舍?谁能做到让大家都心服口服?“名家”走“绿色通道”,其他人匿名参选,两个路径,双重标准,势必带来混乱!刘正成先生非常留恋所谓的“专家体制”,即由少数几十个“权威专家”充当裁判,刘正成先生当年就是其中的主要成员之一,但这些专家所受到的质疑还少吗?如果现在还有这样的“专家评审团”,并“特邀”一批“高手”参与,我敢说,国展会受到更多的质疑!


海选,招来了“不能代表最高水平”的质疑,人们会拿年龄说事儿;“邀请”,同样可能招致“并非顶尖”的质疑,人们会拿评选程序及标准说事儿。而后一种质疑,更加不可捉摸、无法把握。刘正成也好,陈振濂也罢,都是既有很多人捧为领军人物,同时也有很多人不以为然。利益越集中,是非越多发。国展无论如何办,都不可能没有争议。即使是启功等人参展的那几届,也未必就能代表当时“中国书法最高水平”,实际上,非议启功、欧阳中石等人书法水准者一直不乏其人。时间是最公正的评委,谁最能代表某个时代的最高水平还是交给后人比较靠谱。窃以为,要把国展办成“代表当代中国书法最高水平的展览”的说法本身就是个“乌托邦”,它是虚妄的、不切实际的!


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完美的制度。任何评选方式都是有弊有利,最理性的选择是“多害相权取其轻”。既然所有制度都是“坏”的,那么最可取就是那个“最不坏”的制度。这就好比民主法治被奉为普世价值,我国也把它们列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,其实民主法治也有很多弊端,比如决策效率的低下,程序正义的优先可能损害实质正义,等等。但相比之下,专制人治的弊端更多。高考也是这样。国展的海选确实有不少问题,但目前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。权衡利弊,“海选”式的国展还是比较可取的——至少,理论上机会公平、程序公正,而且可操作性很强。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原载8月12日《书法导报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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